松临八月初九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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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飘过来轻吻我的额头,双手抚过我的白发。

她说:“你不信也罢。反正我千般圣魔,只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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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前前前前世

6k一发完!

分类:纯爱/架空/悬疑/惊悚
←对,这个大概就是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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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金小声对格瑞咬着耳朵,声音明显地颤抖着。

“声音?”格瑞愣了愣,看着除了老旧窗户外渗透进的月光没有任何光源的大厅,静谧而诡异的环境让金即使是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也被放大了几倍。
显然,刚才出了金的声音外,这里没有任何其他可疑的声音。

格瑞低头瞅瞅金警惕地换环顾四周的样子,不禁开口劝他道:“我只听到了你的说话声。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先出去吧。”
金一听,立刻收起畏畏缩缩的表情跳到了格瑞面前,僵硬地拍了拍胸脯:“我才不怕呢!格瑞你不要小看我,我可是很厉害的,什么千年老妖万年老怪都能打趴下!”
格瑞淡淡看着他强行厉害的不置可否,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这幅样子,而那张波澜不惊的双眸在看向金时突然神色一变,抬手失声道:“金你后面...!”
“哇啊啊啊啊!!!什么什么!”金惊叫一声,吓的跳了起来,几乎是飞得窜回了格瑞的背后,扒着格瑞的肩膀瑟瑟发抖地探出了一个头,“是鬼....?”

然而什么都没有。
空气中除了被金的动作扬起的灰尘和腐朽家具散发出的腐涩味外,空无一物。

金瞪着眼睛呆了呆,看了看身前的格瑞,又看了看地面,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格瑞!你居然吓我?不对,你居然骗我?”
格瑞漠然道:“是你自己要逞强,明明是个胆小鬼却非要答应参加什么试胆大会,现在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了吗?”
“才不是自作自受!”金的脸蛋气鼓鼓的,摆出双手环胸的动作愤愤不平,“是他们欺人太甚!居然说你是弱者?看你也不反驳,作为你的朋友,我当然要帮你出头了!”
银发的少年“啧”了一声,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甩了过来:“我那是懒得理他们。那你觉得只要通过这个老房子,出去跟他们说我们一点都不害怕,他们就会认为我很强吗?”
金看着他,眨了眨眼疑惑道:“难道不是?”
“笨蛋,当然不是!”格瑞斥道,心想怎么他这个幼驯染从小到大都单纯的如此彻底,简直是傻的可爱,“他们只会认为你是个无药可救的白痴而已。”
金闻言夸张的大叫起来:“什么——?太可恶了!那个混蛋!”
格瑞知道他接下来又要说什么“出去就把对方打趴下”“一拳教他做人”之类不切实际的豪言壮语,刚准备出言打断他,看金话还没说完就浑身一抖,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起来。

“金?”格瑞皱眉,“怎么了?”
“又,又来了....”金的脸色非常不好,几乎白的发青,“那个声音!”
格瑞看他几乎快吓蒙了知道应该不是在骗自己,但仔细聆听又真的没发现什么其他声音,不觉有些奇怪:“你能听出来是什么声音吗?”
金憋着一张脸,漂亮的蓝眼睛都快吓成死海了,紧紧抓着格瑞的手臂不放,忍着恐惧仔细辨别了一下后猜测道:“好像是,有人在敲击铁器的声音.....”
格瑞听到他这么说;脸色也微微沉了下去。

现在他们所在的房子,是一栋有名的凶宅,地处繁华路段的边缘,却百年来无人问津。
据说,在很久以前,这房子是由一对挚友修建起来的。他们对外宣称是志同道合的好友,同住一个房子,在外人看来也以为是伯乐子期之类,还称赞在那个不太平的世道这样能交心的朋友也算是不多了。这对好友一个俊朗外放,一个漠然潇洒,都是心地善良之人,站在一起好不养眼,在周遭百姓有难之时都会施以援手,让百姓们对他们大加赞赏时也多了些猜测。但终究也被两人的行道折服,从未当面提过。
一切都和谐发展着,直到有一天,两人的真实行径被一名洗衣妇瞧见,这名妇女回到村子就四处传播这两人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他们是一对夫夫!
这下可好,百姓们瞬间把之前得到过的帮助抛之脑后,对两人如避瘟神一般,心里都觉得两人实在是无耻下流,甚至有人把这事报到了村子以外的一个小府第,那府第上的官儿是个唯利是图的流氓货,不禁肥头大耳,居然还男女通吃,本来是想到地方看个热闹撒撒野,谁知到了地方只有一人在家,失望之余却见那人资质甚好,脸蛋身材无可挑剔,简直比女人都俊上几分,立即色心大起把人借着正风气的名头掳回了自己院子里,但那青年硬气得很,誓死不让那肥虫碰一下,想用自己学过的一点功夫打穿府邸,但到底也是个平民百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那二十几只手都有了,最后也没能逃出去,被关在了地下室里。
当晚,平时总是板着脸不爱说话的那个回到家中,发现一片狼藉后急火攻心,立即出去询问被掳走青年的去向,那百姓不想惹事都低着头绕过去,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事发当时在旁边玩耍的小娃告诉了他事情经过,但那小娃痴傻不说,吐字也不清晰,到底也没问出究竟是谁干了这事。
他不死心,又找了许久,却也只得到零零散散的只言片语。一个晚上过去,他一无所获,却没有放弃,从房子里简单打包出一个包袱带在身上,出了村子就去找人去了。当时,村民们都说从未见过那冰块脸如此焦急和担忧过,完全是急成了一个冰火山,突然都觉得这对夫夫太过激了,明明人家只是好好过日子,就因为性别问题便把人当成怪物了么?但村民们又不承认事他们酿成的惨剧,最后也都闭口不言了。
后来,人们听说冰冷冷的那个踏遍了千山万水也没能找到那把心都托付了的人,最后死在了山里;而掳走的那个坚持自我绝食了,被那肥虫整日虐待,终于死在了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再后来,一支商队经过这里,为首的商人看这里未来有发展的前途,想把这宅子拆了当路标,出钱买了当地的工人们去干活,却在当晚一整队的人马连人带物一起消失了。那之后,只要有人想搬到这房子里或者拆了这房子,都会遭到不幸,甚至灭顶之灾。
而相传,这宅子最恐怖的地方不在于此,而是在午夜时,从这里经过,都能听到来自宅子地下的呜咽声和沉闷的敲击声。

金和格瑞此时不约而同回忆起了当时雷德和他们讲的这个故事。
格瑞神情严肃,而金则一副已经见了鬼的样子,牙齿早就开始打架了:“格、格瑞,你说,红头发说的敲击声,就是我现在听到的这个啊?”
“笨蛋,害怕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格瑞虽出声制止了金荒唐的想法,但还是拉住了金的手腕让对方安心一些,“有我在。”
——有我在,即使有危险,我也会保护你。所以,不要害怕。

格瑞说完觉得不太对,咳嗽了一声,又道:“当初答应他们在这里呆上一晚上就可以,我们在大厅休息着,不用继续探索。”
金点点头,果然放松了许多,但额头还是忍不住冒汗,他甩甩头,耳边敲击声却一直都挥之不去。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金的表情太煎熬,格瑞坐在一旁都不看不下去了:“你这么难受,我们还是走吧。”
“不行....”金拉住他的手,虽然脸色苍白目光却很坚定,“我说到做到的,一晚上就是一晚上。”
这个笨蛋....格瑞在心底默默叹气。
“而且....”金迟疑地开口,语气像在试探一般,“我觉得,这个敲击声好像是有规律的。”
“什么?”格瑞一愣,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但随即恍惚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问道:“什么样的规律?你能听出来吗?”
“唔....”金想了想,“也不算规律吧,反正就是有长有短,而且两声敲击中间停顿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有长有短?中间停顿的一样?格瑞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会去询问,就被金的回答勾起了兴趣。
难道是......
“金,把声音的长短告诉我。”格瑞对金说到,同时打开手机的备忘录。
“啊?“金习惯性疑惑了一声,但还是点了点头就开始向格瑞传达自己所听到的声音,“开始了啊!现在是.....短,短,短,长.....”

等到金说了大概有五分钟,格瑞终于让他听了下来。
看着手机满屏幕的横杠,金陷入了人生的迷茫。格瑞这是在干什么呢,进鬼宅中邪了吗?
格瑞似乎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金,只是在手机上盘算着什么,金原本还有点生气觉得自己当了五分钟的报幕员,但看到格瑞严肃认真的表情又不能去打扰他,只能在一边听着已经熟悉的敲击声干无聊。

在金觉得自己可以吐出泡泡时,格瑞终于出声:“居然,是这样.....”言语里惊讶之情尽显。
金立马凑过去,想看看格瑞都记了什么,毕竟他作为对方的发小几乎还没怎么见过能让格瑞惊讶的事。
还没看清楚屏幕,金耳边已经快成耳鸣的敲击声也消失了,他眨了眨眼,又仔细听了听发现确实没有声音后长舒了口气:“啊,那声音终于不响了,快烦死了我。”
格瑞这时转头看了看他,目光里的深沉让金抖了抖,出口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格瑞?”
格瑞低头看向手机,把自己的发现全数说了出来:“你刚才听到的敲击声,不是别的,应该正是摩斯密码。”
“摩,摩斯密码?!”金张大嘴,“那、那是什么东西?”听着就特别厉害!
格瑞仿佛早就料到他不知道一样没有停顿地向下说:“摩斯密码是一种科学密码,用声音的长短来赋予每一段声音特殊的含义。每一段都分别对应一个字母。”
金这下彻底震惊,开始结巴起来:“你、你是说,我听到的那个声音,其实是一段信息吗?”说
格瑞点点头,金消化了一会之后又变得兴奋异常,道:“那格瑞你肯定已经解开了密码吧?快说说是什么内容啊!我想听!”
格瑞的表情此时却很奇怪,和金算是一个巨大反差,他看着屏幕上自己推断出来的句子,低声道:“你在这里听到的声音,其实是从地下传来的。我推断,应该就是传说里那个被囚禁的男子通过敲击地牢的铁栏杆发出的。”
“.....“金双目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怎么会这样....那这么说还是个鬼咯?天!不要!”
“金,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格瑞无奈打断了他,安抚着他的情绪,接着说自己的推论,“虽然当时那个男子被关押在那个府邸地下,但房子和府邸之间的距离不远,随着时间推移两地之间距离缩短,房子又是他生前居住之地,自然是想回这里的,但生前就被困于地下,所以死后也只能呆在地下了。”
金认真的听着,频频点着头表示同意,但脸上又多了微妙的意味。
从格瑞嘴里居然能听到前世今生这样的词汇,感觉太奇怪了......
“那,他为什么要敲栏杆呢?他要说的又是什么?”金为了掩饰自己关注的其他点,又凑过去一顿叽里呱啦,“不会是'我要复仇'这种吧?或者'还我命来'?我的天,太可怕了吧!”
格瑞摇摇头,出奇地没有反对对他这种白痴行为,说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被虐待致死,又绝食,又被人凌辱,困于地下黑暗的一隅,就算不是怨恨的话,至少也应该是'救命'之类的。但是,我推算的结果却是——”
格瑞没了声音,似乎是不想再念下去,而是把手机举起来给金。金定睛一看,在一堆他完全看不懂的文字下面,打上了三个字。
我爱你。

“...唔?”金发出一声鼻音,“为什么是我爱你?”
格瑞收回手机,左手成拳抵在唇上,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两人就在被人们敬而远之的凶宅里席地而坐,一起思考着这个毫无根据的问题,似乎晚会全忘记了自己身处怎样的环境。这场面放在金刚进宅子时一定会觉得自己脑子抽筋了的。

“啊,会不会是这样,”金经过冥思苦想之后灵光一闪,拳头敲在掌心,“那个男人知道好友找不到自己,所以就这么敲栏杆,引起好友的注意?”
....你以为是抗震救灾吗。格瑞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好点子,此时应到答案不由捏了捏眉心:“那可是在地下,敲栏杆那么微弱的声音怎么可能传上来?”
“哦。也是。“金满脸无趣地做了回去,想了一会,又道:“那会不会是这人想到自己快死了,所以就敲敲栏杆向大地诉说一下自己的感情?”
格瑞被他的逻辑完全折服,什么叫对大地诉说感情,这三个字分明就是对他的爱人说的,肯定是敲给那个冰块听的啊。

......咦?

格瑞突然愣住。敲给爱人听?
老天,怎么可能敲给人听!他居然忘记了,这个故事是百年之前流传下来的,那时候哪里有摩斯密码?
那,原来是金在骗他?为了报复自己刚开始的行为?
不对,不可能,不是说金不会报复自己,而是他知道金没有这么高的智商去这么大费周章的编一个恶作剧的。
拿着敲击声,还有传达出来的讯息,是怎么回事?

正当格瑞的思维陷入僵局时,他却发现金的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很微弱的白光,却无比皎洁和圣明。
他呆愣在原地,看着金手足无措地也在看自己。
他刚想伸手抓住对方,就发现那是双湛蓝的眼睛慢慢地暗淡下去,便成了深蓝色,就像清澈的海水变成了闪耀的夜空一样。
而金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淡去,变成了柔和而宁静的神情。明黄的短发一点点拉长到肩头,在后脑梳上了一个小小的发髻。瘦小的身形也变得修长,成为与成年人差不多的身长。

格瑞看着这一切,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半分。
他从未见过眼前的人,但他心里知道,这就是金。
是那个传说里的金。
果然是俊朗外放,无论何时都散发出太阳般的温暖气息。
「金」朝他展露笑容,美好而熟悉笑容却让他的内心猛的传来刺痛,「金」轻轻开口:“瑞。”

那是在叫我?格瑞在恍惚中已经无法思考,只有心脏传来的剧痛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不是。「金」叫的不是他。
应该说,不是现在的他。

银发在他的身后疯长,渐渐与腰同长。
格瑞的目光放在「金」的身上,不肯离开片刻。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记起来了。

生前他是一个孤儿,被朝廷收养,从小展露出的武学天赋让他被皇帝青睐,二十又三便做了一国将军,骁勇善战,长着一张惊艳众人的脸却终日冰冷,为国家立夏显赫战功,被赐予「瑞」的封号。在知道了自己于常人不同的地方后,无法面对他的手下与皇恩,最后在一片扼腕叹息中被不愿让人才流入他手的皇上废了全身武功,隐居山林。
直到一天,他在林中发现一位因饥饿昏迷的青年,便将他带回自己盖的木屋中修养,那青年生了一头金发加金眸,睁眼的那一刹瞬间让他失了魂。
但他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情感,在养好青年的病后便想将对方送走,并扼杀掉自己心中的恶念,谁知这惊为天人的青年只说了一句“无父无母,了无牵挂”便留在了自己家中。只是这青年一直没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而他也从未询问过你。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情感愈加深厚,无论何事都默契十足,心中的情感居然也心照不宣了。他的欣喜若狂藏在心里,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情感和这个他挚爱的人。终于,他们定下相守相依的誓约,而青年的金眸在月光下闪耀如星,告诉他自己名为「金」。
当时他看着那对眸子,这才明白自己的异于常人之处并非灾祸,而是不可求得的三生之幸。
后来金说想要下身看看江湖,看看世界,于是他便遂了他的心愿,并在山下的村落建了一处宅子。
两人对外称是好友,在村落里生活的十分幸福。
——直到那天。
当他疲惫不堪却想着可以见到爱人时的愉悦被一地狼藉冲刷得一干二净,发了疯般问尽了所有的人,最后也只是在一个痴傻的孩子嘴里知道金被绑走了。
他二话不说便去寻找,找遍了山川,找遍了城镇,找遍了巷陌,找遍了天下,找了整整十二年。
却只换来昏死在无人知晓的山坳间的归宿。
他多恨当时自己没能好好守在金的身旁,他多恨自己一身武功没能在废除之前用在保护他真正挚爱的人身上。
许是当时有神灵经过,碰巧听到他的愿,便顺手解了他们的缘。

他们在他最后的梦里相见了。
他是格瑞。
而他是金。
这个梦如此真实,让他度过了十七年的美妙时光。


如今,梦醒,人散。
他做梦时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痛。

他知道,受了恩便须懂得知足。
但他也知道,对金,他向来不能知足。
不知足这一世未了的爱意,不知足梦里未了的友情。
不知足那一双满载了他的全世界的眸子。



「金」的嗓音清越依旧,他笑着向格瑞说:“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格瑞沉默不言,他怕自己回应一字,便再也舍不得离开。

「金」缓缓消失,格瑞的身形也渐渐淡去。


格瑞原以为自己能忍得住,却还是最后一刻流了泪。因为他听到了,金最后的声音

“我答应你,下一世,还成一双人。”




FIN

可能又有一大部分孩子没看懂,我来解释几个部分ଲ
1.金听到的敲击声确实来自前世金。
2.摩斯密码之所以会出现在百年之前是因为这是个梦,梦里的金要找出一个契机唤醒格瑞的记忆,摩斯密码的密语加上传说就是唤醒公式(?
3.前世金是因为金发金眸在出生时说是异类所以被遗弃了。
4.整个流水账都来源于摩斯密码,对,就突然想到它所以写了这个。(还因为写的当天看了京城2)
5.这篇文章是纪念我跟我女朋友告白的日子。啾啾啾♡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蟹蟹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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