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临八月初九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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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飘过来轻吻我的额头,双手抚过我的白发。

她说:“你不信也罢。反正我千般圣魔,只与你说。”

——

忘羡「兄长,我只脸盲,不智障」5

PARO:现代豪门

脸盲叽设定。

另:问哥哥是不是出柜了的小天使,看了这张应该就明白了嘿嘿。



9.
江澄似乎早料到魏无羡的反应,颇为幸灾乐祸地哼哼几声:“现在知道了吧,当时你说要拐回来做媳妇的人是谁。”

魏无羡看着他,表情有些无奈:“没办法啊,谁知道照片里看着跟我差不多大的男生,会是一帮大学生的篮球教练?还长的那么好看,顺口就说了。”

江澄似乎不怎么关心对方的解释,面无表情道:“反正当时蓝忘机肯定知道这件事了,要不然决赛那天他怎么坐在观众席上盯了咱们队一整个赛程?就是想找你呗。”
“找我?”
“是啊,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认他做'老婆'。”
“.....靠。”

当年G大在打半决赛时,魏无羡也看了一点,觉得人家学校的人真是好看,明明都是男生却都长得水灵灵的。
魏无羡对美的事物没什么抵抗力,当下就决定要代表Y大跟人家打好关系,于是等人家结束了就打着“促进两校良好交流”的名号跑过去玩找朋友的游戏。

当时他看G大的教练没来,就随口问了对方的队员一句,对方随即就说他们教练有事没来。他就哦了一声,说幸好教练没来,能把人教的这么标准化,连投篮的姿势差不多,肯定是个顽固的小老头。
本来魏无羡也没当回事,谁知道G大的队员那么耿直,非说他们教练才不是老头,还找出了他们校队的照片给他看,魏无羡一瞧,觉得里面有个男生长得真心好看,还没等对方介绍呢就讲了句“这要是个女生我早就拐回来当媳妇了”。
这话一出口,G大的学生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什么也没说匆匆就走了。

他当时还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媳妇”就是那个“顽固小老头”,整个G大都不敢惹的冰山——蓝忘机。

想到这里,魏无羡的眼神顿时有些悲痛,心道他当时要是知道那是蓝忘机,肯定屁都不会放就赶紧走了,还说什么当媳妇!

其实,他平常不是这么容易紧张的人,遇事基本也能从容应对,但只要对上“蓝忘机”三个字,他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异常复杂。

魏无羡不禁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害怕面对上流社会的应酬一个人跑出去,而是老老实实待在江枫眠身边,是不是也不会对这个人这么敏感了?
如果当初他不是一个人觉得孤单,捡了片叶子吹起了母亲生前教他的一首曲子,是不是也不会引起蓝忘机的注意?
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一声狗吠而吓得在蓝忘机面前落荒而逃——

江澄看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兄弟间的情谊又泛上心头,拍了拍他的肩:“别想太多了,你也没什么机会遇上他的,倒不如趁你最近放假,好好准备一下我姐婚礼的事。”

提起婚礼,魏无羡又是沉默了半晌,轻轻道:“知道了。”


10.
光线一点点变暗,漆黑即将笼罩整个天空。
蓝忘机打开了房间的灯,让钨丝照亮属于他的一隅。

是他吗?
蓝二公子难得有些恍惚,原本清明的脑子里都是魏无羡的影子。

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以至于他见到对方时也没能立刻认出来。直到想要再联系时,一个字一个字敲出“魏无羡”的名字准备存入对方的号码,才猛然觉得如此眼熟。

所以他想要确认,想要答案。
但显然,咖啡馆的再次会面没能让他得出结果。而他慧眼如炬,也看出来对方细微的惊恐与不安。

没办法,他不能再为了自己去打扰别人。

蓝忘机不确定魏无羡究竟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但他知道,在他人生里有过一面之缘而他还能记得住的面庞,只有一人。

也许只是同姓,并且凑巧还与那人长得有几分像罢了。
就此作罢吧。

微黄的灯光给人一派暖意,蓝忘机的身影却显得十分落寞。

眼下要注意的的,是另一件事。
他把目光移向桌上纹着镂金花纹的红色请柬,“金子轩”与“江厌离”六个字异常显眼。


忘羡「兄长,我只脸盲,不智障」5.2
脸盲相亲叽与婚介实习羡的设定

11.
稀稀拉拉的日子总算过去了。
大学的假期是世界的财富,魏无羡不用兼职,也不用应付其他的事,无聊就出去玩,有心情了就在家练练笛子。
然后很快,就到了婚礼当天。

魏无羡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打着红色的领带,发型理一理,配上原本就惹人喜欢的脸蛋,着实抢眼得不行。
江澄和他都是家属,提前了几个小时到地方,要进后台跟新娘聊聊。魏无羡打开们便看见身穿婚纱的江厌离,鼻子一酸,就着一股子撒娇劲差点没扑到江厌离怀里。

“阿羡,干什么呢,你今年都多大了?”江厌离温和柔净的姣容满是宠溺,轻轻拍着魏无羡的后背,一如往日。
魏无羡闻言倔强地抬起脸,注视着这些年待他如亲生弟弟的江厌离,内心翻涌,喉中一阵隐约的哽咽。

世界这么大,能让他安安心心放下一切担子撒娇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江厌离一个。
如今,他终于要送他最亲爱的人走上一条远离自己的路。

“阿羡——今年三岁啦。”他道。


婚礼举办在一个通体洁白的教堂,泛着光泽的金黄大钟作响的一瞬间,铺上红色地毯的道路洒下纷飞的花瓣。
魏无羡和江澄坐在第二排的长椅上,目光缓缓追随着徐徐而来的两人。

钟声低沉而绵长,在偌大的空间里震荡。
魏无羡忽然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
但这并不是空洞而凄凉的孤独,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自我世界的体现。

他陡然笑了笑,明白自己是被江厌离比琉璃窗更加耀眼的眸子晃了神。
那是「幸福」。
魏无羡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在心底祝福他们。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归宿。于江厌离,于金子轩,于他内心的执念。

江澄在一旁默默看着魏无羡这几天第一次放松下来的肩膀,一颗心终于摆正了位置。


12.
“忘机。”
轻柔的男声传来,蓝忘机微微颔首:“兄长。”
嘴角似乎永远带着柔和的弧度,男人长着与蓝忘机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比起弟弟的淡漠,这位哥哥更加平易近人。兄弟俩在一起如同天神下凡,身遭如同常伴清风,所过之处皆有鲜花盛放。

其正是蓝氏国际的现任董事,蓝曦臣。

蓝曦臣作为一名早些年的新晋工作者,撇开年龄与经验,根本就与一名常年身处高阶职场者无二,凭借高超的领导才能和圆润的处世之道,把原本就可以在各领域占据一席之地的蓝氏推上了新的巅峰。

作为一名领导者,参透他人的心理是极其重要的技能,对待陌生人暂且不谈,要猜出他这位沉默寡言的亲弟弟倒是他一门拿手的独门奇艺。
蓝曦臣早就看出蓝忘机的不对劲,念到双方都是成年人,即使是兄弟再去伸手管似乎也不大妥当,而且忘机虽然有着脸盲症却也从没因此惹事,是个让人放心的兄弟,他就没有去捅破这层纸。

但事情跟他想的不太一样,看得出来,他需要出手帮帮忙,或者说推动事情的发展。

能纠缠住他亲爱的弟弟的能是什么事?
蓝曦臣想了想,叹口气,觉得也只有「情」了。
虽然他当初因为某些原因让忘机去相亲,但他其实也明白都是徒劳,他的弟媳怎么可能是相亲能找得来的呢?
所以他断定,这件事应该跟相亲没什么关系。

邀请弟弟来参加金氏与江氏的联姻,其实也是他特地想要找个机会与弟弟独处,毕竟他的身份实在特殊,在人群中说话倒可能会更加方便。

在等待新郎与新娘走过红毯时,他刻意留意了一下,发现弟弟果然又是一副罕见的心不在焉的模样。
蓝氏的大公子微微沉了口气,决定出手。

“忘机,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蓝忘机一愣,答道:“没什么,兄长不必担心。”
“是吗?”
微笑着的男人语气很轻,让蓝忘机几乎要放松下来,就听那轻柔语气的内容却如重锤砸在了他的胸口。

“忘机,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什么人?”

蓝忘机僵硬着身体,任凭飘散的花瓣落在肩膀上。


13.
面对弟弟的静默,蓝曦臣心中已经明白了答案。

他是有些吃惊的。

印象中,弟弟似乎从小就没有说过自己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除了对年少时家里养的一条金毛犬表露出淡淡的爱意,其余的一切于他来说都像雾气一样,在表面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蓝家里人都知道这个二公子的性子,开始还有些头疼,但由于还有蓝曦臣这个中国好哥哥在,放心于公司能有个人继承之后,便慢慢地也不想强迫蓝忘机改变自身的性格了。

当他们都认为蓝忘机是因为脸盲症才会这么疏离拒绝他人的时候,只有蓝曦臣知道,自己的弟弟从来都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但就因为这病症,让他难以记住那一张张于年龄成增长速度正比的面孔,说起话来也就越发困难。

蓝忘机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好,基本没有在外表现自己的病症。甚至有时候蓝曦臣看着他,都会觉得自己的弟弟是一个健全的人。

但蓝曦臣知道,如果不能真正找到其他的方法,蓝忘机是难以在社会立足的。
再或许,连找一个心爱的人谈恋爱都是只能是个奢望。
所以蓝曦臣才会那么频繁地给蓝忘机相亲资料,让他亲自去婚介所,都是为了让蓝忘机有一个意识。
况且,完美无暇如蓝曦臣也有着不能说的秘密。

而现在,蓝曦臣不露声色地想,恐怕这与他性格迥异的兄弟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目标。

14.
思绪被拉远,等到视线再次聚焦时,洁白如雪的两人已经走到了红河的尽头。
钟声已经不再响起,魏无羡的手指抖了抖,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减压仪式。
一定.....要传达到。

今日的主角在跨上一级台阶后一并停下脚步,面对而立。牧师站在中央,即将为两位新人送上这最后的旅程。
在牧师开口之际,伴随着第一个字悠悠而出的是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清明,旋律婉转,似是春叶,又若朝阳。
像一场静谧的雨,淋湿了每个人的心头。
温润而深沉。

江厌离注视着说着婚词的牧师,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她知道,这是她亲爱的小弟弟送给她最后的礼物。

「一定要幸福。」

江澄看着身旁吹奏的人,站立在人群中显得挺拔而独立,俊朗还带着点稚气的脸庞和少时第一次见到魏无羡吹笛子时候的影响重合,一时间觉得恍若隔世。

陷在空灵的曲风中,仪式也到了尾声。
“........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满载着祝福的二人,终于相拥而吻。笛声划过两人的鬓角,缓缓淡出。

曲终。

“恩.....结束了。”蓝曦臣的目光有些飘,比起说给蓝忘机听,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没有回答。
蓝曦臣转过头,想和往常一样提醒蓝忘机:“忘机,一会你还是不要随意走动......”
但他没有说下去。

蓝忘机看着刚才江家吹笛男生坐下去的位置,不由自主露出的表情让蓝曦臣被噎住了喉咙。

蓝曦臣看着他,发了怔。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弟弟这种表情了。
就像——

“兄长,这一次我可能要先走了。”蓝忘机道。
“唔?”蓝曦臣反应过来,再一次有些惊诧,“忘机要去哪里?”
蓝忘机目光如水,深沉的仿佛未知的汪洋。
“去找一个人。”

全场的掌声随着一对新人的下台减弱,人们纷纷站起身,准备去往下一个馆厅。

“哎,走了。”江澄推了推魏无羡的肩膀,后者坐在椅子上,仰起脸对他点点头:“哦!你先去吧,我要去个卫生间,马上就来。”
“嗯,那你快点。“

魏无羡把笛子收好,逆着人流,顺着走廊里卫生间的提示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如果被一个他极其不想看见的人拦住的话。

“魏无羡!”对方拉着他的手臂,被抓住的地方隐隐作痛。
像当时在星巴克的门口一样。
魏无羡有些恍惚,脑子一片混乱:他怎么会在这里?啊,对,金江两家的婚礼,蓝氏这个巨头没有理由不来的。
那他这次找到他,又是为了什么事?也许只是打个招呼?
......不对。
看着对方的表情,魏无羡刹那间就明白了。
他已经认出他了。

虽然有些不对劲,但那绝对不是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会露出的表情。

「因为那表情,就如同——」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弟弟这种表情了。就像——」


「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闪闪发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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